自从6楼的孩子上了名校，住在5楼的她开始了噩梦

老胡最近快要抑郁了，来找我倾诉看看有啥好招没，不吐出来怕憋出大毛病了。

老胡是女性，年纪不大。但这几年，老胡得了失眠症，屡屡失眠，睡不着觉，一下子老了好几岁，小胡就成了老胡了。

老胡与我住同一小区，她住对面楼，她经常羡慕我，因为她一直怀疑她们那个楼栋风水不好。

她那栋楼一二层是临街商户，三楼以上共六户，两户离了婚，老胡身体也是个病秧子。

老胡是个铁杆住户，小区一落成就住下了，其他几户换了好几茬。楼栋里隔三差五总有争吵声，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

我们这个小区房龄16年了。老胡烦恼的是近几年搬来的六楼四楼的两户人家。

我们这个小区属于市里面的学区房，附近有省级示范性高中一所，重点初中一所，还有一所口碑出名的重点小学。

所以，换房换到我们小区来的，基本都是为了孩子上学的。老胡说，小吵天天有，都是家有小孩上学的。

【1】

老胡住五楼，最奇葩的是头顶上的六楼住户，大吵三六九就是他们家。爷俩间经常爆发战争，老子30来岁，儿子今年上初三。

自从三年前老胡楼上的儿子上了初中，她那个单元就没安静过。

那家儿子上的是全市排名第一的初中（市民自发在抖音上的学校排名）。那个头号初中素以升学率最高和放学最晚作业最多闻名全市。

因为不是那所“三最”学校的学区房，所以，听说六楼家当初还是费了不小的劲，花了四五万的打点费挤进去的（我们这城市连四线都算不上，算是小城，花费也算高的），花大价钱上名校已经是坊间公开的秘密。

那所学校离我们小区将近3里多路，在河的北岸开发区内，这几年新区发展势头勇猛，所以，名校在政府的扶持下飞速崛起，傲立潮头。

到那所名校中间需经过一座桥，到了冬天的清晨，桥上会上冻，结厚厚的冰凌。

老胡吐槽说，那家孩子虽然是挤进去了，成绩却没有如愿跟上，孩子从小学学习就很不好，人是个胖墩，走路都带点气喘声。

自从升了初中，胖墩的作业经常做到凌晨一二点是家常便饭。楼上男主人天天早6点晚十点接送，人倒是勤快，就是脾气爆。

父子间经常爆发争吵，女人脾气倒好，经常会劝架，但哪个也不听她的。

今年夏天的一天，楼下小区空地上突然炸开锅，哭喊声声嘶力竭，夹杂着“杀人了杀人了快打110”的喊声，大伙都跑下楼去看究竟，老胡也跑了下去，原来是楼上的父子俩。

十二三岁的孩子和父亲扭打在一起，像两个成年人在往死里打。直到警察来了，儿子的嘴里还冲父亲大叫：你不配做父亲，你是个人渣。

现在，老胡所在的楼栋只要有噼里啪啦的摔打声和吵架哭闹声，一定发生在十点以后的深夜，一定是楼上的男人在用拳头试图制服和他顶嘴的儿子。

一到这个时候，老胡也想拍桌子打板凳，天天忍受这个噪音是人也受不了。老胡连气带恨，当晚就失眠，一夜眼瞪如铜铃，睁眼到天明。

现在，楼上的男人也不管他那个即将中考的儿子了，他说，任咋咋地，希望儿子赶紧滚蛋。

他七十多岁的老父亲接过了接送胖墩上下学的接力棒。每次看到他老父亲开着电动三轮早出晚归的身影，老胡就很同情。

学校选这么远，孩子的睡眠只有三四个小时，值得吗？

老胡很少见到楼上的儿子胖墩。因为胖墩顶着星星出门回门，周末学校也统一补课。

只有一次，在楼道，老胡牵着小狗往上走，在楼道碰到楼上的儿子胖墩。胖墩牵着一个幼儿园龄的小孩，小孩有一点怕小狗，站那不动。胖墩对他说：别怕，它要靠近你，你就一脚踢死它。

听了这话，老胡心里很有点不舒服，才这么小的初中生，身上就有了深重的戾气。

【2】

住老胡楼下四楼的邻居，女主人瘦瘦的，剪个利落的短发，有俩儿子，小的才刚上小学。

丈夫在公交公司工作，平时很忙不在家。照顾俩儿子的责任都落在女主人身上。

自从她们一家搬到老胡楼下的这三年，头两年的楼下女主人，是老胡最讨厌的邻居。

因为，她那尖利的嗓门就像利器直插每家每户的门窗。一到中午晚上的睡觉时间，必然会听到她大声吼叫大儿子（上小学）的声音，可能是在辅导孩子的学习，时刻都在尖叫。

她的声音实在太尖锐了，像尖刀在玻璃上滑行那样刺耳。也经常听到她儿子大声反抗大声吼叫的声音，仿佛在比试，谁的声音更高！

那时每天都能听到她的声音，老胡都在想：这样子神经质的妈妈，谁能受得了啊！

每到这时候，整栋楼楼上楼下都会出现不约不同的关窗户声，不用猜，大家都习惯了！

然而，令老胡意外的是，在今年的九月，楼下的大儿子上了初中，她的尖利刺耳的吼叫声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她完全像换了一个人，每次见到她，都是轻松轻快的脚步，脸带笑容，对儿子说话温柔极了。

听说她在儿子临升初中时，做足了功课，最后选择的是本学区内的这所初中（也是重点，但排名稍微落后一些）。

这所初中实行入校考试，成绩好的可以进重点班。她儿子经考试，考进了一个二类重点班。唉！重点班也有排名，教育都卷成什么样子了，老胡很感慨。

因为是自己考上的，所以，楼下的儿子高高兴兴地去上了学。孩子很轻松，也很自信阳光。

一到周末，用自行车驮着弟弟出去玩。有一次老胡问到她妈妈，说孩子的学习还很不错。

老胡说出她的不解：有些名校， 将孩子的时间压榨到极限，让孩子不能自由喘息，不能得到片刻欢愉，这其实是最愚蠢的教育。

但为啥还是有大批的家长父母自认为“为孩子好”，不顾孩子的实际，去做出错误的选择，并且在吼叫争吵声中将孩子毁掉呢？

我问老胡，当拼搏已成为全国口号，当内卷已成为社会热点，是宁做凤尾，还是做鸡头？老胡摇摇头，不解，不仅老胡不解，我也无解。对所有人来说，这还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