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隰县七里脚千佛洞石窟调查

选自《文物》1998年09期，郑庆春，山西省古建筑保护研究所馆员。王进，山西隰县文管所馆员。

一

千佛洞石窟坐落在山西省隰县城北7公里七里脚村之城川河东岸（图一）。

这里属于吕梁山南部山区，沟壑纵横，山峦连绵。洞窟即开凿于一南北走向的山坡西崖峭壁下部，岩质为黄色砂岩，极易风化。由于洞窟所处位置地势偏低，约在40年代即被山上冲刷下来的泥沙所掩埋。1984年5月，县文管所在文物普查时，根据清康熙《隰州志》卷五“州北十里佛陀湾”有千佛洞的记载，在七里脚重新发现了这处石窟，并作了清理工作。1986年，千佛洞石窟被列为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95年，因编辑《山西省文物地图集》所需，又对该石窟材料进行了复査。现将清理和调査情况报告如下。

二

千佛洞石窟共有两个洞窟,南北并列,窟口均西向,窟内造像70余躯。在清理时,洞窟前尚存清代所砌三孔石窑洞,其中二孔与窟口相接。窑洞均已倾塌,故将其清理拆除。

1.第1窟(南窟)洞窟形制:平面呈马蹄形,弯隆顶。面宽2.7 2、进深2.3 5、高2.6 8米。左右后三壁向里凿进,使其略呈三壁三完样式。壁前有低坛,左右坛宽0.35、后壁坛宽0.5、高0.32米(图二)。

窟外立面:依崖面雕成仿木建筑结构样式,面宽一间,两角柱柱中相距2.1、柱高1.4 5米。因崖面风化剥落严重,柱体为八角形或方柱形尚难判断。柱下大上小,有明显的收分，柱头施棹斗，上承阑额一道。柱头铺作为一斗三升。补间可见二组人字形叉手.叉手为直臂式。斗棋之上为屋檐、瓦垄。顶作戻殿式.有鹘尾（图三）。

屋内正中开窟门。门宽1.07、厚0.4米。因门上部岩体崩落，故原门高不清，但应在阑额之下。窟门两侧各雕一力士像，均风化严重。左侧力士高1.2米.头扎上飘宝網，面向窟门，服饰风化不清。左手置腹部;右手举胸前。一腿前伸，一腿向后，作举步状。身体侧向窟门。右侧力士高1.3米，头扎上飘宝網，面残，颈下饰桃尖形项圈，双肩敷搭披巾，绕手臂下垂。上身袒，下身着裙，腰间束带。左手臂残，右臂下垂，手残。双腿姿势同左力士,身体侧向窟门。窟外崖面上方有一排椽孔，其下有两个方形梁孔,可知在清代砌窑洞前，窟前曾建有木构窟檐（图四）。

洞窟右侧崖面又有后代补凿小龛。其中位置靠上小龛为圆拱龛。龛两侧雕双树，树枝于龛上相交，构成龛楣。龛内雕一佛一弟子一菩萨像’面部均风化。佛像内着僧祇支,外着双领下垂式袈裟，倚坐于坛上。可知佛像为龙华树下三会众生的弥勒形象。弟子居佛左侧，身披袈裟.拱手立于莲台上。菩萨居佛右侧，身佩環珞，左手下垂执净瓶;右手上举持莲蕾，身姿呈S形扭曲。佛左右下方有二童子，立于莲台上。龛下原有铭文，现已不清。从形象看，此龛应是唐代所凿（图五）。

主室正壁：龛作方形，平顶•宽2.15、深0.5、高1.81米。内雕一佛二菩萨像（图六）。

佛像坐高1.34米。头凿毁.长颈，宽肩，内着交领衫，外着褒衣博带式袈裟，裙摆宽博，内外二层，成四瓣式，覆于座前。左手下垂，施与愿印；右臂上举，手残。露右足，结珈趺坐于方座上（图七）。

左侧菩萨高1-55米。头凿毁，双肩敷搭披巾，交叉于腹部，上身袒，下身着裙,裙摆外侈。左手下垂，手握一物;右手曲伸向前，持香袋。跣足立于台上。右侧菩萨高1.5米。头凿毁,双肩敷搭披巾，于腹部交叉穿环，下垂于膝后再上搭双肘下垂。服饰同右侧菩萨。左手下垂，持香袋；右手上举，握莲蕾。跣足立于台上（图九:1）。

左壁:龛作方形、平顶。高宽同正壁。内雕一佛一弟子一菩萨像（图一O）。

佛像坐高1.31米。馒头状高肉髻，发际平展，中有分叉，面相长方形，眉眼微上翘，眉间有明毫，宽鼻大嘴，微含笑意。长颈，宽肩，内着交领衫，外着褒衣博带式袈裟，裙摆内外二层，成三瓣式，覆于座前。左手下垂，施与愿印；右手上举，施无畏印。不露足，结珈趺坐于方座上（图八）。

左侧菩萨高1-45米。头凿毁，头后有桃尖形头光，双肩宽而略下削，披巾从双肩搭下，于腹部交叉穿环。上身袒，下身着裙，裙摆外侈，左手置于左胯处;右手下垂，手持一环。跣足立于莲台上。右侧弟子高1.43米。头凿毁，头后有圆形头光。双肩微下削，内着僧祇支,外披双领下垂式袈裟。腹以下风化严重，手势不清。足穿僧鞋，立于台上。

正壁龛与左壁龛间壁面有游人题记:“甲申岁季夏月傅□诸郡往回到此口丘居士题栓口”。

右壁:龛略作圆拱形，但龛顶与窟顶间无明显分界线，宽深同正壁。内雕一佛一弟子一菩萨像（图一一）。

佛像坐高1-55米。馒头状高肉髻，发际平展，中有分叉，面相、五官同左龛佛像，内着交领衫，外着褒衣博带式袈裟，裙摆内外二层，成三瓣式，覆于座前。左手置于左腹处，掌心向里;右手上举，施无畏印。不露足,结珈趺坐于方座上，身后有舟形背光（图一二）。

左侧弟子高1.55米。头凿毁，有圆形头光。内着僧祇支，外着袒右式偏衫，下身着裙，腹部束带。左手置左腹处;右手置右腹处,手持一柱状物。足穿僧鞋，立于台上（图九：3）。

弟子头光之上有一方形小龛，内一结脚坐佛。小龛上方两侧与窟顶相接处有菩提树,树间有一尖拱小龛，内一坐禅僧之半身像。右侧菩萨高1-48米。头凿毁，有桃尖形头光。双肩披巾下垂，交叉于腹部。上身袒，下身着裙，裙摆外侈。左手置左腹处，手握一圆状物;右手下垂，执净瓶。跣足立于台上（图九：2）。

正壁龛与右壁龛间壁面有二方游人题记。上方楷书，字体略大：“大定廿三年（1183年）癸卯孟」秋上旬三日河东」冯师古观荒佛」堂益令人悲耳”。下方字体略小：“观四年三月十八日」瞻礼圣像大」川单骑到此」子渐解届紫」安定胡肇。”按“观”字前无刻字，故尚难判断此年号为宋徽宗之"大观”，还是唐太宗之“贞观”。以前者的可能性较大。

前壁：窟门两侧各雕一像，像已凿毁，残存桃尖形头光及部分披巾。从残迹看，原像形体颇似力士像，高约0.9米。门左边有题记：“□□十四年借石工冯王琢记永和令慕容大用道出”。该题记年号已溯.但冯王其人见于第2窟外金大定廿三年（1183年）题记中，故疑年号为金大定。窟门上方两侧各浅浮雕一凤凰，凤凰之上为双龙。双龙已位居窟顶前披。二龙龙首相对，头长双角，颈呈S形弯曲，龙前爪不清，后爪蹬踏有力，作健步行走状。龙尾长而向上卷曲。二龙间有一跪状夜叉，双手托博山炉（图一三）。

窟顶:大部分已遭毁凿，壁面可见斑斑凿痕，唯顶心保存略好，为一朵大莲花，内外双层莲瓣。莲花外缘有一圈忍冬纹装饰带（图一四）。

2.第2窟（北窟）

洞窟形制：平面略呈横长方形，平顶。面宽2.9、进深2.43、高2.76米。正壁前设高坛基，坛高0.6、深0.63米（图一六）。

窟外立面:崖面无任何雕饰，崖面上部残存有长方形梁孔，其高度略高于第1窟椽孔。可知窟外亦曾建仿木窟檐,但与第1窟木构窟檐非同时期所建。窟门依崖开凿，作圆拱形，无门楣及门柱。门宽1.05,厚0.33、高2.15米。门外右（北）侧崖面有金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镌刻七言诗一首：“古壁开堂几百春，独遗小像志乾封。可信浮生如过隙，听取西流水至今。呜呼！自唐乾封二年（667年）迄今约五百余载，以故留题，时于大定廿三年中秋冯王上。

主室正壁：壁前坛上雕一佛二菩萨像（图一五）。余壁面无雕饰。

佛像高1米。头凿毁，双肩宽厚，身体粗壮。身着双领下垂式袈裟，右肩处有偏衫衣角，胸腹大部分袒露,裙摆紧裹双腿，略短，覆于莲座前。双手置于腹前，施禅定印，结珈趺坐于仰莲座上。莲座之下为八角束腰高须弥座（图一八）。

左侧菩萨残高0.6米。肩以上全部凿毁。双臂处有披巾下垂，并绕双肘后上扬。颈部有残存之项圈,理珞于腹部交接于莲花饰上。上身袒，下身着裙，腹部系带,裙摆紧裹双腿，覆于莲座上沿。左臂屈伸于胸腹间，手提串珠;右手下垂抚腿0结珈趺坐于仰莲座上。莲座下亦复置八角束腰高须弥座。右侧菩萨残高0.6米。肩以上亦全部凿毁。披巾、喫珞、服饰样式均同左侧菩萨。左手抚左膝;右臂上举,手残。结珈趺坐于仰莲座上。座下为八角束腰高须弥座。

左壁：从距地面高0.6米处整个壁面向里凿进0.1米，并依次雕凿五十三佛题材造像。佛像均作高浮雕，上下四排，每排六身，共计二十四身（图一七）。

形象、大小大体相同，通高0.4米,下有高0.1米之仰莲台。佛均肉髻低平，螺发或波纹发式。肉髻与发际间有一宝珠。面相丰满圆润，眉眼上挑，下颔及颈略短，身体宽厚健壮。身着双领下垂式袈裟，右肩处有偏衫衣角,裙摆紧裹双腿。胸腹大部分袒露。双手或施禅定印，或拱于胸前，或左手抚膝，施降魔印，右手以二指指胸前。结珈趺坐于仰莲台上。佛身旁均附有榜题，刻佛名号及捐刻人姓名。大部分题刻已漫漁不清。

上起第1排第4、6身（由里向外，下同）均被凿毁，余保存完好。

第2排第2身头凿毁.榜题为“南无日月光佛功德主义净口李女口”（图一九、二一），

第4身榜题为“南无师子吼自在力王佛功德主务子村王海口”。第6身全被凿毁。第3排第1〜4身头被凿毁。第4排第1〜5身头被凿毁,其中第5身榜题为“南无多摩罗跋梅檀香佛功德主寺家庄刘道本”。第6身榜题为“南无摩尼幢佛功德主太平村口口口。

右壁:壁面布局同左壁，雕五十三佛题材像。上下四排，每排六身，共二十四身佛像。形象、服饰、手势均同左壁（图二O）。

上起第1排保存完好。第2排第3-6身（由外而里，下同）头被凿毁。第1身榜题可见“南无大悲光佛施主……”。第3排第2〜6身头被凿毁。第1身榜题为“南无广庄严王佛施主陕石村梁厚”。第2身榜题为:“南无才光明佛施主朱流村刘厚”。第4排佛头均被凿毁，第2身榜题为“南无普现色身光佛施主石楼县和村”，第3身榜题为“南无不动智光佛施主教场社赵明”，第4身榜题为“南无金华光佛施主石楼县曹村张万”，第5身榜题为“南无贤善首佛施主可罗侯郭庆”，第6身榜题为“南无慈藏王佛施主可罗古村申”。

前壁:窟门上方雕五身佛像，形象、服饰、手势均同左右壁。榜题已不清，左起第3〜5身佛头被毁。

窟顶:素面无雕饰。

三

千佛洞石窟没有明确开凿洞窟的纪年铭刻，方志中亦缺乏具体的开凿年代。但这两个洞窟本身显示岀很大的差异。第1窟年代较早，第2窟则晚。下面分别作一推断。

第1窟：洞窟平面椭圆形，穹隆顶，顶饰大莲花。这种窟形在中原地区始见于云冈昙曜五窟，此后河北下花园石窟①、龙门宾阳三洞、莲花洞、皇甫公窟等北魏洞窟均采此制，可见这是北魏常见的洞窟形制之一。又第1窟窟外雕仿木建筑结构的窟檐，这种外观样式亦始见于云冈石窟，如第9.10,12窟皆为房殿式窟廊。龙门北魏洞窟则为窟廊的简化形式，如皇甫公窟、唐字洞、汴州洞仅雕出废殿顶，无立柱及斗桃。值得注意的是，第1窟立柱上施阑额，上有一斗三升斗棋及人字形叉手,屋顶举折平缓。此制与云冈第9、10窟前廊内屋形龛所表现的北魏建筑一致气人字形叉手作直臂式也具有典型的北魏建筑特点。这种直臂式叉手到北朝晚期，如天龙山北齐洞窟第1、16窟已明显演变为曲臂式，并为隋唐建筑所沿袭气因此，就洞窟形制分析，第1窟具有北魏洞窟的特点,其年代亦当为同时期，而不会晚到北齐时期。

第1窟窟内三壁三结珈坐佛，佛像面相长方形，身体扁平,身着褒衣博带式袈裟，裙摆宽博，长覆于座前，整体形象已表现出明显的秀骨清像的特点。这种样式的出现与北魏孝文帝摹拟南朝制度，推行汉化政策和改革服制有密切的关系。在云冈始见于第二期后段,较典型的如第6窟佛像，到第三期广为流行。龙门、巩县等北魏洞窟中一般都是这种样式。尤其是第1窟佛像的面相与开凿于北魏孝明帝时期的巩县石窟诸佛极为相似。又第1窟菩萨像亦表现了北魏晩期流行的造像样式,如身体修长清瘦，披巾或交叉于腹部，或交叉穿环，与巩县石窟菩萨像十分接近⑥。故第1窟的开凿年代应与巩县石窟大体相同，即在北魏孝明帝时期。

第2窟：按窟门外右侧崖面所刻金大定二十三年（1183年）七言诗:“古壁开堂几百春，独遗小像志乾封……自唐乾封二年（667年）迄今约五百余载”，乾封为唐高宗年号,若以金大定题记上推至乾封二年,计五百一十六年，这与“五百余载”相合。这里有可能暗示第2窟开凿的年代为唐乾封二年（667年）。但现窟内没有发现唐代纪年题刻，或金代人另有根据。如果我们从窟内造像特点分析，似与唐高宗时期的造像样式有一定差距。现窟内正壁主尊佛像与两侧壁佛像样式完全一致，应是同时期完成的。佛像肉髻低平，面相浑圆，螺发或波状纹发。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发际间有一宝珠，眉眼上挑的特点与盛唐至宋代造像有类同之处，如五台山佛光寺藏天宝十一载（752年）佛像气浙江省博物馆藏北宋嘉祐年间（1056〜1063年）佛像的面相和服饰都与第2窟相似气因此我们也不能排除金代人有误记的可能性。若将第2窟开凿年代定为唐高宗乾封二年（667年）至玄宗天宝年间（742〜755年），可能把握性大些。

四

在造像题材和造像样式方面，隰县千佛洞石窟也有自己的特点。如第1窟为三壁三结珈坐佛的三佛题材，这与云冈、龙门大多有一身弥勒像的三世佛题材有些差别，而与麦积山如74.78窟三佛组合相同。单铺组合以正壁为例，为一佛二菩萨，二弟子像则移置左右壁近正壁处，因而实际上的组合为一佛二菩萨二弟子。佛像的裙摆多作三瓣或四瓣式。这种处理手法与云冈、龙门、巩县北魏佛像不同，而与长安及其以西的麦积山石窟北朝佛像相类似，如陕西省博物馆所藏北魏普泰二年（532年）造像佛像，麦积山第133窟佛像等。长安地区这种样式其渊源可以上溯到南朝成都地区造像，如茂汶所出齐永明元年（483年）西凉曹比丘玄嵩造像碑佛像气因此，第1窟造像样式可能受到来自长安地区的影响。

第2窟造像题材比较特殊，左右前壁雕凿形体较大的佛像，共计53身。据佛像旁所刻题名可知为五十三佛题材。除主尊一铺三身之外，洞窟另一表现主题为五十三佛，这在其它石窟中十分罕见。龙门古阳洞有北魏永平四年（511年）黄元德等造弥勒像并五十三佛龛的小龛，第2窟主尊是否也为弥勒，值得我们考虑。五十三佛题材出自南朝刘宋景良耶舍所译《佛说观药王药上二菩萨经》，按经中所言“尔时释迦牟尼佛告大众言，我曾往昔无数劫时，于妙光佛末法中出家学道，闻是五十三佛名……，若有众生欲得除灭四重禁罪，欲得忏悔五逆十恶，欲得除灭无根谤法极重之罪，当勤礼敬五十三佛名号”。可知礼敬五十三佛可以消除无数罪孽，“超越无数亿劫生死之罪。”由于该经亦宣扬末法思想，故隋信行创立三阶教，将该经之五十三佛名号归入其所撰《七阶佛名》中。第2窟题材是否与三阶教有关已无法详考，但其所表现的末法思想在民间的流行是可以肯定的。

五

隰县位居晋西地区，西面濒临黄河，与陕西隔河相望。自汉代以来，即为吕梁山南部的重要城镇和晋西地区的交通要道。北魏时曾置汾州，隋代改隰川县，为隰州治所，唐因之。北朝隋唐时期，晋西地区的佛教情况很少见诸于文献记载，在石窟寺方面亦基本上是空白，以往曾简单地报道吉县挂甲山和乡宁千佛洞的情况。因此，千佛洞石窟的发现无疑为研究这一地区的佛教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

从石窟本身看，千佛洞既受到平城云冈石窟、洛阳地区龙门与巩县石窟的影响，也与

陕西关中长安地区佛教造像有密切关系。这种现象正与其所处地理位置有关。因此，千佛洞石窟为研究石窟造像的传播路线提供了实物例证。

本文写作过程中，得到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所李裕群先生的悉心指导，谨致谢忱。

①下花园石窟在张家口市宣化下花园区，平面椭圆形，穹隆顶，莲花藻井,有明窗.开凿年代约相当于云冈第二期偏早阶段。30年代末，日本人鸟居龙藏曾作过调查，参见《燕京学报》第27期＜1940年）《下花园之北魏石窟》。刘建华《河北张家口下花园石窟》，《文物》1998年第7期。

②参见龙门文物保管所，北京大学考古系《中国石窟•龙门石窟一》有关实测图，文物出版社1991年。

③参见云冈石窟文物保管所《中国石窟•云冈石窟二》图版17,54,55.文物岀版社，1994年.

④参见李裕群《天龙山石窟调査报告》图4、图版肆4、《文物H991年第1期.天龙山隋开皇四年（584年）开凿的第8窟亦作曲臂式。近年来，在太原西山大佛佛窟中亦发现北齐曲臂式人字形叉手.唐代建筑更是如此，如现存之五台山佛光寺东大殿补间斗棋。

⑤参见河南省文物研究所《中国石窟•巩县石窟寺》图版35.76,118,164佛像,82,110,165菩萨像。文物出版社、1989年，

⑥《中国美术全集•雕塑篇4•隋唐雕塑》图版47,人民美术出版社，1988年.

⑦《中国美术全集•雕塑篇5•五代宋雕塑》图版59.人民美术出版社，1988年。

⑧袁曙光《四川茂汶南齐永明造像碑及有关问题》图一，《文物》1992年第2期。

⑨参见温玉成《龙门北朝小龛的类型、分期与洞窟排年》插图179,《中国石窟•龙门石窟一》，文物出版社，1991年。

⑩酒冠五《山西省文管会调查吉县挂甲山摩崖造像与乡宁千佛洞现存情况》，《文物参考资料》1955年第2期.诙调査报告十分简略，从现在考察情况看，挂甲山摩崖造像年代较晚，有隋及唐以后的作品。乡宁千佛洞有一个洞窟，系利用天然洞穴雕凿而成，年代属于北魏晚期。因此，真正洞窟的开凿.隰县千佛洞是晋西地区目前最早的一处。

（责任编辑：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