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几年属牛生肖

徐悲鸿先生画马，估计不下千幅，乃至更多。画人物、其他动物及山水花鸟也不计其数。但《十二生肖图》只是徐悲鸿先生一生中创作的唯一一套。之前，他没有画过。因为其中有些图颇有悖于他的绘画主张。之后，他在夫人廖静文的要求下，打算再画一套，但没有成功。因而，这唯一的一套《十二生肖图》不但有欣赏价值，更有研究价值。所以，也就弥足珍贵。

应当事人的要求，先简单介绍一下这套画的 ——徐悲鸿。

中国画家有多少，恐怕无法统计。仅1949年至1989年的美术年鉴中所录的全国美协会员级的著名画家就厚厚一大本，大约近万人。但真正著名的、达到家喻户晓程度的，之一是徐悲鸿，第二是齐白石。（详下）其他的画家，包括象黄宾虹这样的一代大师，也仅在美术界为人所知，而90℅以上的人连美术界中知之者都不多。据梁江《中国之一项艺术学定量研究成果——广州艺术市场调查白皮书》披露，由他们发起在广州市民中采访调查得出结论，知名度更高的乃是徐悲鸿，其次才是广州市当时还健在的，电视上经常露面，报刊上出现的画家（关山月）。再次便是已去世40年的齐白石。（见《江苏画刊》1995年11月，第52页）笔者在江苏也做过广泛的调查，知名度更高的乃是徐悲鸿，其次是齐白石。

徐悲鸿作画

徐悲鸿是一位全才艺术家，精通中西各门类的艺术，在素描、国画、油画、诗文、书法各方面都卓有成就。但以素描的成就更高，这是公认的事实。徐悲鸿遗存的作品，以素描的数量最多。徐悲鸿倡导的写实主义，也以素描为基础。因之，徐悲鸿特别重视素描的学习和训练。

《田横五百士》1928-30年 197x349cm 油彩布本 徐悲鸿纪念馆藏

他在中华艺术大学讲演时说：”研究绘画者之之一步，工夫即为素描，素描是吾人之基本之学问，并为绘画表现之唯一法门。素描拙劣，则于物象都不能认识清楚，以言颜色更不知所措，故素描工夫欠缺者，其所描颜色纵如何美丽，实是泛滥，几与无颜色等同。”（民国十五年，在中华艺术大学讲演辞）他又说：”素描在美术教育上的地位，如同建造房屋打基础一样。房屋的基础打不好，房屋就砌不成，即使勉强砌成了也不牢靠，支撑不久便倒塌。因此，学美术一定要从素描入手，否则是学不成的。即使学会画几笔，也非驴非马，面目全非。”（民国十七年，在大学讲演辞）

素描在徐悲鸿心目中占有崇高之地位。他于1919年3月动身前往法国，开始了他在欧洲八年的学习，他的主要精力都用于素描。徐悲鸿所说的素描，乃是西洋之物，一般指用铅笔、炭笔等单色，画出物象的结构、明暗等，创作出准确如实的形体（也包括神态）。中国古代有”白画”，即用墨线条勾画出物象的形体，以轮廓为主，有的略用淡墨渲染，以表现其立体感。白描的主要手段是线条，和西洋的素描不同。素描的功用非一，但以锻炼造型能力为主。徐悲鸿在赴欧之前，学过吴友如的白画、学过水彩，已具有很好的造型能力。但他正式学习西画素描，乃是一九一九年赴欧之后的事。

泰戈尔和徐悲鸿

徐悲鸿在欧洲留学时，所画的油画不如素描多。这是因为他认为素描是一切造型艺术的基础，必须先下大工夫学好素描；其次，他在欧洲经费拮据，画素描比画油画要节省。虽然如此，他在欧洲仍然画了不少油画，扎实地学到欧洲写实主义一派的油画技巧。厚重而浑朴。而且每一幅作品中都表现出精确的素描功底，结构要点严谨精毕，完全掌握了西方的写实主义画法，而且水准超过一般的西方的画家，且不亚于当时的写实主义大师。他的油画同样展现了他致广大而尽精微的主张。徐悲鸿于1927年回国后，油画风格渐渐发生改变。徐悲鸿身在欧洲时，受环境和欧洲文化的影响，作油画具有道地的欧洲油画情调。他回国后，更多的是从事中国画创作，将中国画中的线条、色彩带入了油画创作中，这对他的油画都有影响。

徐悲鸿作《泰戈尔像》

由于长期创作素描、油画，徐悲鸿首度把在法国学到的人体解剖和他理解的人体结构的画法，用到国画中，凡表现人体结构和组织关系处，他都以线条勾勒，然后用国画的线条和赋色画出。这种在中国画史上也是值得注意的。在徐悲鸿之前，国画家作人物，其的胳膊和腿，很少籍线条刻画其解剖关系。徐悲鸿以西画之法融入国画，开一代先风。他的创作也实践了”古法之佳者守之，垂绝者继之，不佳者改之，未足者增之，西方画之可采着融之”的主张。至此，徐悲鸿的人物画已完全异于古人。他创造了具有时代风尚的崭新国画，影响了一个时代。其实，徐悲鸿并非不能画传统国画，他有很深的书法功底。

徐悲鸿1930年送给徐志摩的“猫”

徐悲鸿在人物画上下了很大的工夫，中国画史上，中国画出现最新最不同于传统的人物是从徐悲鸿提出”素描是一切造型艺术的基础”开始的，但他画马尤著于世，世人一提到徐悲鸿，就会联想到他画马；一提到画马，就会想到徐悲鸿。一般说来，公正的评论家和画家都认为，徐悲鸿的国画，以走兽飞禽成就更高，其中画马又更具有代表性。

徐悲鸿《春山十骏图》1.05亿成交 此为徐悲鸿所绘马最多的一件作品

以马为题材作画，自古有之。汉代画像砖、画像石上的马，颇见生动，然只见其大势，不见细节和笔墨。至唐代，在纸绢上画马，以曹霸、韩幹最为精到。他以细匀如丝的线条勾勒，再用淡墨渲染，再赋色。继他们之后的画家，以至明、清画家亦多用此法。而徐悲鸿却开一代之生面，以魏碑兼草隶的书法笔意，勾写马的躯干，同时也表现出神韵，再籍大笔挥洒，写 尾及鬃，再用水墨渲染，有笔有墨，而非西洋之色彩法和水彩笔意了。尔后他画马，则全是奔驰或 立之野马，用线更加率意和流畅，用墨更加潇洒，更加体现出国画”写”的精神，从马的动态到画马的笔墨，皆十分生动。徐悲鸿创大写意画马一格，后大写意画马者，鲜有不受他影响的。

再说书法，有人说徐悲鸿的书法高于他的绘画。当然，二者不可相提并论。说起来奇怪，徐画处处讲新意，徐书处处有古意，他的书法早年在康有为指导下，习魏碑，后习汉隶及大小篆，及至甲骨文、六朝碑刻，无所不习，最后形成了他个人风格。其魄力之雄强、气象之浑穆、笔法之超逸、气势之磅礴、结构之自然、精神之飞动，无人能过。除开不懂书法的人之外，对徐悲鸿的书法成就没有不承认的。

徐悲鸿《愚公移山》 印度期间历时三个月绘制完成的巨作

至于诗文，大画家而能称诗人者，齐白石、徐悲鸿等数人而已。徐悲鸿的诗，试举《题墨猪》：”少小也曾锥刺股，不徒白手走江湖。乞灵无着张皇甚，沐浴薰香画墨猪。”徐悲鸿心有所感，能出口成章，他见到画家，可以当场写诗相赠。如《赠赵少昂》：”画派天南有继人，少昂花鸟实通神。秋风塞上老骑客，灿烂春光艳羡深。”《赠齐白石》（四首录一）”烽烟满地动干戈，缥缈湘灵意若何。最是系情回首望，秋风袅袅洞庭波。”虽是应酬之作，但诗味颇浓。当时画家能如此者，十分鲜见。

徐悲鸿《负伤之狮》1938年作

下面，让我们回到徐悲鸿的这套《十二生肖图》上来。

研究徐悲鸿这套《十二生肖图》，首先要知道”十二生肖”是什么？以及有关学问。”十二生肖”即：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已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鼠即是子，牛即是丑，其他类推。以十二种动物来纪年，鼠年过后是牛年，再后是虎年、兔年——以某人生于某年即肖某物，故曰生肖。如生于鼠年即属鼠，生于牛年即属牛，其他亦类推。这种说法始于何时呢？明人杨慎（升庵）在《艺林伐山-十二属》中说：”子鼠、丑牛，十二属之说，朱子谓不知所始，余以为此天地自然之理，非人能为之。”杨慎研究的结果，说连最博学的朱熹都不知所始。而杨慎的解释空空洞洞，等于不解释。杨慎是明人，那么，至少说明人即有此说了。昆曲《十五贯》第七场：”鼠乃十二生肖之首，岂不是造祸之端么？”已明确有”十二生肖”之说。”十二生肖”又叫”十二相属”。唐李肈《唐国史补》卷上有云：”大虫，老鼠，俱为十二相属，何怪之有？”据考古所知，牛角塘唐代墓室中曾出土十二相属陶俑，头部是鼠、牛、虎、兔等十二兽，下着衣服似人身，至今尤存。而且出土的唐代十二生肖陶俑很多，很多博物馆中皆有陈列。说明唐代已有十二相属之说，且很普遍。再查《艺文类聚》卷五十六，南朝陈诗人沈炯（字初明）写过《十二属诗》：

鼠迹生尘案，牛羊暮下来。

虎啸坐空谷，兔月向窗开。

龙隰远青翠，蛇柳近徘徊。

马兰方远摘，羊负始春载。

猴栗羞芳果，鸡跖引清杯。

狗其怀物外，猪蠡窗悠哉。

看来，南朝陈时已有十二相属之说，又早于唐。

其实，清人赵翼在《陔余丛考》中对”十二相属”有专门的考证。他说：”是则十二辰之说纷纷不定——古人但取以纪年月而已。陆深《春风堂随笔》谓本起于北俗。此说较为得之。《唐书》黠戛斯国以十二物纪年，如岁在寅，则曰虎年。”赵翼的说法较为可信。北方少数民族人文化不高，用十二物来纪年，同时也纪自己年龄。汉代民族大融合，北人进入中原，赵翼继续考证说：”窃意此本起于北俗，至汉时呼韩邪欸塞人居五原，与齐民相杂，遂流传入中国耳。”汉时流入中原（中国）。赵翼断定：”十二属相起于后汉。”我的估计可能还要略早。因为东汉初思想家王充（27—97）在其著作《论衡》卷第三《物势篇》中就记有：”午马也，子鼠也，酉鸡也，卯兔也。水胜火，鼠何不逐马？金胜木，鸡何不啄兔？亥豕也，未羊也，丑牛也。土胜水，牛羊何不杀豕？已蛇也，申猴也，火胜金，蛇何不食猕猴？——“王充是批判这种说法的，可见其说更早于王充很久。《全后汉文》卷八十有蔡邕的《月令问答》也有有关记载。赵翼在《陔余丛考》中又考证十二相属云：”天禽地曜，分直于天，以纪十二辰，而以七曜统之，此十二肖之所始也。”十二生肖用以记年，亦用以记时。如深夜23时至下1时为子时，过了1时至3时为丑时，一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两个小时。实际上，乃是当时北方少数民族人文化不高时，用十二种动物来记年、记时、记人的生年和年龄的一种，西汉末或东汉初传入中原，流传至今。继续传入韩国、越南、日本等。

徐悲鸿为什么要画十二生肖呢？况且他主张绘画要师法自然，”素描是一切造型艺术之基础，”而十二生肖中的龙，现实中根本不存在，如何师法？我们还是从徐悲鸿画中寻找根据吧。

徐悲鸿在”酉鸡”一图上书：”乙酉冬日，悲鸿写。”这一年恰是鸡年。乙酉年是公元1945年。在”亥猪”一图上，徐悲鸿自题：”乙酉冬至，悲鸿写。”乙酉冬至是乙酉年十一月十八日，公元1945年12月22日。在”戌狗”一图上，徐悲鸿又自书：”乙酉仲冬，悲鸿写于中国美术学院。”在”子鼠”一图上，徐悲鸿又书：”卅四年冬悲鸿居磐溪。”以经解经才是正经。其他的考证暂置而勿论。仅从在十二图上便可知道这套《十二生肖图》是徐悲鸿于民国三十四年冬至，公元1945年12月22日（或其前后几天）画于磐溪的中国美术学院。

磐溪在四川省重庆市郊区，中国美术学院建在磐溪石家花园的石家祠。据王震先生研究，这里是一座建筑在山上的房屋，全部用石头砌成，出门便是一条青石板路，沿山而下，直达嘉陵江畔，蒋碧微在《我与悲鸿》一书中也说，磐溪在当时的大学对面，风景十分美丽、秀雅。

徐悲鸿为什么于1942年10月间在重庆的磐溪建中国美术学院？因为日本侵略中国，1937年8月至12月侵犯了上海和南京，*** 机关从南京迁至武汉。日军进犯广州后，1938年10月，*** 又从武汉迁往重庆。重庆遂成为抗战时之都，大学等校都纷纷迁到重庆。

徐悲鸿也到了重庆。后来，他又到了贵州的贵阳，云南的昆明，广西的桂林、南宁，又到了新加坡、香港、印度，又回到重庆，在大学任教，这时美术系主任是他的学生吕斯百。徐悲鸿来往于昆明、贵阳、桂林、重庆等地，1942年6月下旬，徐悲鸿又从昆明回到重庆，大学的师生热烈欢迎他，他又在大学任课。

10月间，徐悲鸿在*** 要员朱家骅等人帮助，利用中英庚子赔款退回的钱，创办了一所研究性质的中国美术学院，徐悲鸿任院长。他从此便在这里创作，既画油画，又画国画。而且他在这里结识了由桂林到学院图书馆任管理员的廖静文。数年后，廖静文成为他终生伴侣。

徐悲鸿画中的自己和蒋碧微

但是徐悲鸿当时的家庭生活并不和谐。他的妻子蒋碧微一直和他不合，而且蒋碧微也早已有了另外的男性朋友，最后导致徐、蒋离婚。正式离婚前，蒋碧微向徐悲鸿索了巨额生活费外，又索要他一百幅画。离婚签字仪式在1945年12月31日于重庆沙坪坝举办。因而，12月22日前后，徐悲鸿忙着赶制这一百幅中的一部分，《十二生肖图》便是在这种情况下画出来的，这可能是蒋碧微指名要的。当时，廖静文照顾徐悲鸿的生活，这套画也是廖静文在旁协助他画出来的。廖静文也喜爱这套画，后来再请徐悲鸿画一套，但一直没有画出来。图中马、牛、鸡是徐悲鸿经常画的；但蛇、鼠、猴，尤其是龙，徐悲鸿从来不画。可见是当时应蒋碧微之请不得不画，”情急”也是一种动力。李广误石为虎，射出的箭，没羽石中，当知”虎”其实是石时，射出的箭都不入石。徐悲鸿画《十二生肖图》大约也如此。

20世纪50年代初，徐悲鸿与夫人廖静文在北海公园合影

凡事平时不能为，急中可为，也是常有的。

图中的狗、猪、牛、虎、羊、鼠，皆怒目而视，尤其是龙，园睁怒目，口吐怒水，都有意无意的出现一个”怒”字。至少说，十二种动物都有不顺、不舒畅的神态，是否可以反映出画家当时的心境呢？

恰好，齐白石也画过一套十二生肖图，（唯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所出版的一套《齐白石十二生肖册》是真迹，其余皆伪。）大约也是齐白石一生画过的唯一一套《十二生肖册》。因为齐白石也声明过自己从不画没见过的东西。他特别提到他没有见过龙，所以，从不画龙。但他画《十二生肖图》就必须画龙了。他为什么要画《十二生肖图》呢？因为丁丑（1937年）年，他75岁，算命的曾说他”在丁丑年，脱丙运，交辰运。”而且”冲开富贵宝藏，小康自有可期。”但”惟丑辰戌相刑，美中不足。”算命的教他破解之法，又说：”宜用瞒天过海法，今年七十五，可口称七十七，作为逃过七十五一关矣。”齐白石一一照做了。而且又宣布他已七十七岁了。关口闯过，他”富贵”、”小康”在望，所以，他高兴，便画了一套《十二生肖册》纪念这件事，并宣泄他的喜悦心境。图末题：”丁丑小年，喜画生肖册，有感时光太忽忽矣。齐璜。”因为”喜画生肖册”，所以画中动物都带有喜色。这就和徐悲鸿所画的不同了。我们可看到齐白石画中的狗、猴、蛇、龙等皆有喜色，其他动物也显示出白石心境顺适的精神状态。我把齐白石《十二生肖图》中部分画也发表在这里，可和徐悲鸿的《十二生肖图》对照欣赏和研究。徐悲鸿、齐白石二家画时心境以及造型、笔墨水平等，对比中，皆立览可见。（见附图）

徐悲鸿的造型能力，当时是无人可比的，远远超过齐白石。他是提倡作画要写实，要”惟妙惟肖”，但他更是传神高手，这十二幅画，皆形神兼备。而且，其中的狗、羊、猪等都看得出是特殊的品种。这都和徐悲鸿平时注意研究以及过硬的功力分不开的。

徐悲鸿的线条也非同一般，他早年就练过书法，学过碑，也练过帖，其书以碑为质，以帖为韵，气象高旷，笔力雄强，用之于画如之，其画中的狗、虎、马，尤见其用笔功力之高。

这册《十二生肖图》虽系”情急”中之作，但仍可见出画家构思之妙。比如画蛇，因蛇太简，想画好是很困难的。鲁迅说过，题材虽不重要，但也不是绝对不重要。比如一个画家终生只画大便，那就不可能成为大画家（大意）。齐白石画的《十二生肖图》中的蛇也加了一些草，但仍显太简陋，徐悲鸿把蛇画在树枝上，树枝、树叶就帮助了构图，使蛇图丰富而增强了观赏性。龙是不存在的，但传说中的龙在人心里存在。齐白石画的龙在地上行走，也显得太简。徐悲鸿画龙在浓云密雾中，身半隐半现，而且口吐水流，就显得十分丰富。

总之，徐悲鸿的《十二生肖图》，图图不同，构思巧妙，形神兼备，笔墨灵活，是一套格外难得的、且有特殊价值的作品。

2004年7月31 日于悔晚斋

陈传席简介

陈传席，博士，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特殊贡献专家、现兼任中国人民大学佛教艺术研究所所长、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副主任。曾任美国堪萨斯大学研究员、马来亚大学客座教授。2022年荣获“巴黎荣誉市民”徽章。

出版学术著作《六朝画论研究》（大陆版、台湾版，共13版）、《中国山水画史》（15版）、《中国绘画思想史》、《中国绘画美学史》（选入20世纪“中国文库”）、《陈传席文集》（九卷）、《中国佛教美术全集•雕塑卷•响堂山石窟（上下）》《中国艺术如何影响世界》、《陈洪绶集》（点校本，中华书局）、《悔晚斋臆语》（中华书局）、《画坛点将录》（三联出版社、港台版）、《陈传席画集》等50余部，并且部分著作被译为外文在国外出版。并在《文物》、《美术研究》、《美术》、《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发表 千余篇。据美术界权威杂志《美术》统计：陈传席研究强度居全国之一名。他被很多国内外年轻学者称为“现代美术史研究之父”。

陈传席教授史论兼备，旁涉文学诗词，在书画创作上重传统，格调高古，富书卷气，自成一家。谢稚柳曾说：“陈传席的画是当代文人画一个顶。”苏联画报曾作专门报道，苏联最富盛名的汉学家、中国美术史研究家查瓦茨卡娅曾撰文称：“中国现代的绘画有三大派，现代派爬得太高，新文人画派靠得太近，唯陈传席画派立得最远。陈传席的画宁静含蓄而有诗意，格调高古，超迈绝俗，是当代更高的文人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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